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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谓的稳定,怎么就低人一等了

来源:思想聚焦 2016-04-08 01:13 我要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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稳定或不稳定,是一道选择题,而不是是非题。...

文/林宛央


某一天,从长途跋涉,奔徙千里处归来,卸下一身疲惫,融进阳台摇椅的舒适与日光的抚慰。

 

忍不住感叹了一句:真特么舒服啊。转过头,看见自家男人专注地看着《动物世界》(搞不懂男人的兴趣点),阳光在他脸上折出好看的棱角(他一直强调是人好看)。

 

心里忽然觉得温暖极了:生活,一直这样稳定下去多好。没有风雨兼程,没有筚路蓝缕,不用未雨绸缪,不用居安思危。

 

就这样一卷书,一杯茶,一双人,一生欢喜。

 

和朋友说起这些小愿想,她说:“可以啊,人为什么要满身风雨一直走,停下来,也许阳光早已满了窗前。”

 

我笑:“你不知道最近网络大热的‘你所谓的稳定’吗?”

她亦笑,倒了一杯温水给我。

“我知道啊,可是,我所谓的稳定,也有自己的态度啊。就像你喜欢温水,我喜欢咖啡,只有喜好之别,并无对错高低之分。”

 

  • 你所谓的不稳定和我所谓的稳定,只是一种方式对另一种生活方式,没有哪一种应该有爆棚的优越感。

 

我渴望稳定错了吗?

 

我渴望在某个本应岁月静好的日子里,一抬头,发现自己正活在想象的安定中,错了吗?

 

我渴望不用去到千里之外,留在父母身边,忙时埋头,闲时散步,过白云悠然过的日子,错了吗?

 

你拥有奥迪与迪奥,觉得很炫很自豪,我拥有一盒奥利奥也真的觉得很满足啊。

 

你漂泊在外,拍拍电影写写字,觉得文艺大气逼格高,我在自己的格子间办公室,兢兢业业,脚踏实地,默默为大中华冲入发达国家贡献绵薄之力,也没什么丢份儿啊。

 

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方式,努力地把生活推进下去。

  • 为什么,我就成了浪费生命?

  • 为什么,我就成了稳定地穷着?

  • 为什么,我就成了甘于平庸?

  • 为什么,我就成了懦弱逃避?

 

生命有它自己的图案,千姿百态,每一样都值得尊重。

 

你可以选择你的追求,但你真的不能把你的价值观凌驾于他人之上。

 

如果我们都不稳定,拼了命去过你们所谓的那种人生,先不说世界雷同如此,毫无趣味。

 

讲真,我们都去当英雄了,谁坐在路边给你鼓掌?

我们都那么优秀了,你还哪里来的优越感?

 

我喜欢任性地活着。

 

不用A告诉你应当如何,不用B洗脑我必须如此。

我的每一步都有自己的态度,我的每一句都有自己的观点。

 

人和人是不同的,很多时候选择走的路也不会相同。

 

我的朋友中,有很多是新闻系和中文系毕业的。小A是其中一个。

 

当年她从西北某重点大学毕业后,选择了回家乡的小城,在当地的出版机构,做着很多人觉得枯燥的工作。

 

很多人不理解。曾经的她在大学也算出类拔萃之人,专业成绩名列前茅,文学修养也好,她的专业课教授认为她敏感的新闻嗅觉非常适合继续深造,并明确告诉她,应当去应聘《南方周末》。

 

这个想法从她脑海中浮过,停留了一个春天的时间,她觉得有只风筝从心田飞过。

 

那只风筝是小A的男友,和她一样,新闻学院的高材生。他对小A说,我们一起考复旦大学的研究生,将来一起进《南方周末》。

 

A放弃了,A的男友,在那个暑期过后,成了复旦大学的一名研究生。

 

后来,你们知道了。

因为,没什么后来了。

 

两年后,小A和男友分手。他走前,对小A说,我们不是一类人,你喜欢稳定,我有更高的追求,你喜欢呆在一个地方,我喜欢四处游荡。

 

分手,并非最伤心的事情。

 

小A说,真正刺痛她的,是男友的最后一句话:“我当初是有多么眼光短浅,才看得上你这种不思进取,毫无理想的人。”

 

他把他去往大城市,追求新鲜刺激的人生定义为有理想的人生。把小A留在家乡小城恬淡自如的生活,定义为庸俗的人生。

 

这样的男人是有多狭隘,是有多自以为是啊。

我一直以为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状态,理想根本不能成为一个人的优越感。

 

世有万象,人有千面。

 

  • 有些人,一直很努力,一直在改变,一直在突破自己,一直在追求所谓的不稳定,这当然非常好。

  • 也有些人,生来不喜竞争,不喜变化,安于在一个熟悉的地方,过一份简单自持的生活,为什么就不可以呢?

 

前者与后者,只有价值观的不同,没有价值的不同,每一种都是在积极地参与生命,并非稳定了就是在浪费生命。

 

浪费生命的可以是懒惰,可以是忽略健康……

 

但稳定绝不能列入其列。

 

我身边也有很多朋友和同学,在毕业以后,选择了进入体制内,他们恋爱、结婚、生猴子,过日子,和很多普通人一样,在自己的朋友圈里晒娃,晒宠物,晒老公,晒美食,晒风景。他们踏遍世界千山万水,有一千零一夜也说不完的故事。

 

他们稳定地过着我想通过不稳定来实现的人生。

如果这样,我还说他们浪费生命,是不是也太过分点了呢。

 

2012年,我大学毕业,削尖了脑袋,要往大城市挤。我对姐姐说:我要去过风一样的日子。”

 

她说:希望那阵风永远是暖风。不要似剪刀。

 

怎么可能呢?后来那阵风,还是像剪刀,剪断我曾经不知天高地厚的理想。

 

我仍然不愿意回到小城,我对姐姐说,像你这样做个公务员有什么意思,每天把生命浪费在无聊的喝茶、看报以及虚与委蛇之上。

 

她从来不生气。也没和我辩白谁的人生更值得推崇。

 

家里除了我,剩下的人都很稳定。他们未必理解我的漂泊感从何而生,我亦未必理解他们的安逸究竟有何意义。

但是姐姐说过一句话:你的人生有你的意义,可别人的人生也有别人的道理。

 

  • 一生永远在拼搏,去往更远的远方。未必好,也未必不好。

     

  • 一生流浪在熟悉的地图,过着千篇一律的人生,也没什么可惜的。

  • 相比较做个英雄或女王,成为一个快乐的路人,更是一种勇气。

 

所以,我从来不会评价任何人的人生。

 

那些现在很稳定的,也许他们曾经很努力,所以现在他们有资格停下来,看天上云卷云舒,听细雨敲打窗扉。又或者,有人替他们食尽人间烟火,所以他们可以随心所欲,选择最舒适的状态。也有可能,他们就是喜欢这样慢节奏的人生,钱少钱多,心无挂碍。

 

人,活着是为了什么?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答案。

 

稳定或不稳定,这是一道选择题,并非一道是非题。

 

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,和疲惫生活中的平凡梦想,都是梦想。每一种选择都应当被尊重,也应当被包容。


*作者:林宛央,作家出版社签约作者。微信公号ID:宛央女子(Apple1990-kun),微博@林宛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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